
都说酒后吐真言,可我从来没想过,她醉了之后配资门户网官网首页,会说出那句话。
那句话,改变了我们俩的一生。
我叫李建国,我们村里的人都喊我「木头」,因为我爹是个木匠,我也跟着学了这门手艺。我话不多,人也闷,三十岁了还没娶上媳妇。
她叫张秀芳,是村小学的老师,城里来的,有文化,长得也好看。在我们村,她就像天上的月亮,我们这些泥腿子,平时看一眼都觉得奢侈。
可就是这么个天上的月亮,在一个晚上,敲开了我家的门,红着脸对我说:「木头,你娶了我吧。」
01
那是1995年的夏天,天又闷又热。
晚上我刚收了工,在院子里冲凉,就听见有人敲门。我披上褂子去开门,一看,是张老师。
展开剩余89%她手里提着一瓶白酒,还有一包花生米。脸上看着不高兴,眼圈还有点红。
「张老师,你这是?」我愣住了。
「建国,」她很少这么叫我,平时都喊我李师傅,「能陪我喝点酒吗?我心里堵得慌。」
我赶紧让她进了屋。
屋里小,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。我给她倒了杯水,她摆摆手,自己拧开了酒瓶。
「今天...我去相亲了。」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一口就喝了大半。
我「哦」了一声,不知道该说啥。村里人都知道,张老师快二十八了,在当时算是「老姑娘」了,她家里人急得不行,托人到处给她介绍对象。
「那人是镇上粮站的副站长,」她自嘲地笑了笑,「人家一听我是个小学老师,就说,‘文化人好是好,就是心气高,不好伺候’。」
她说着,又喝了一大口,呛得直咳嗽。
「他还说,女的读那么多书干啥,早点嫁人生孩子才是正经事。」
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,心里也跟着难受。我嘴笨,不会安慰人,只能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陪着她喝。
02
其实我和张老师,之前不算熟。
她三年前分配到我们村小学,一个人住在学校的单身宿舍里。她一个城里姑娘,很多事都不会。宿舍的窗户坏了,是我去帮她修的。水缸挑不动水,是我帮她挑的。
她很客气,每次都说「谢谢李师傅」。为了感谢我,她有时候会送我两个学生练习本,让我记账用。
村里的小伙子,很多都对她有意思。可她就像没看见一样,每天就是学校和宿舍两点一线,很少跟村里人来往。
有人说她清高,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人。也有人说,她城里有对象,早晚要走的。
我从没那么想过。我就是觉得,她一个姑娘家,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挺不容易的。
所以她来找我帮忙,我能帮就帮。我没啥坏心眼,也不敢有。我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,我配不上她。
那天晚上,我们俩就在我那张破木桌上,你一杯我一杯地喝。
那瓶白酒,很快就见了底。
03
张老师的话匣子,像是被酒精打开了。
她跟我说她家里的事,说她爹娘怎么逼她结婚。说她以前在城里也谈过一个,可人家嫌她家条件不好,后来吹了。
「建国,你说,我是不是特别失败?」她趴在桌子上,带着哭腔问。
「不是,」我摇摇头,「你是个好老师,村里孩子们都喜欢你。你...你很好。」
这是我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。
「好?」她抬起头,醉眼朦胧地看着我,「好有什么用?没人要。他们都觉得我年纪大,脾气怪,是个老姑娘。」
「他们那是没眼光。」我闷声说。
「你呢?」她突然凑近了些,酒气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,扑在我脸上,「你也觉得我年纪大吗?」
我的脸一下子就烫了,心跳得厉害。
「不...不觉得。」我赶紧把头低下。
她看着我窘迫的样子,突然笑了。
「木头,你这人,真是个木头。」她用手指了指我的脑袋,「可你...你是个好人。」
那天晚上,她喝得烂醉,最后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。
我看着她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送她回学校宿舍吧,天都黑了,路不好走,她又醉成这样。
我犹豫了半天,最后把她扶到我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。
我自己,就在院子里搬了张躺椅,对付了一晚上。夏天的蚊子多,咬得我浑身是包。可我心里,却乱糟糟的,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04
我躺在院子里,听着屋里她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承认,我喜欢她。
从我第一次看见她,穿着白衬衫站在讲台上,给孩子们上课的样子,我就喜欢上她了。
她跟村里其他姑娘不一样,她身上有股书卷气,说话细声细气的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可我只敢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。我是个啥?一个三十岁的穷木匠,爹娘走得早,家里就这几间破房。人家是吃公家饭的老师,我拿什么去配得上人家?
我以为,这辈子能这么远远地看着她,偶尔帮她修修东西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
可没想到,她今天会跟我说这些话。
尤其是,她说我是个好人。
我正胡思乱想,屋里突然传来她的声音,很轻,像是在说梦话。
「建国...你娶了我吧...」
我当时浑身一震,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我屏住呼吸,支起耳朵,屋里又没了动静。
我苦笑了一下,心想,肯定是她喝醉了,说的胡话。
可这一夜,这句话,就像在我心里生了根,怎么也拔不掉了。
05
第二天一早,天刚亮,我就听见屋里有动静。
我赶紧坐起来,张老师从屋里出来了。她头发有点乱,看见我睡在院子里,愣了一下,脸「唰」地一下就红了。
「李...李师傅,我...我昨晚...」她低着头,紧张得话都说不囫囵了。
「没事,」我站起来,假装活动了一下胳膊,「你喝多了,我怕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」
「对不起,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。」她一个劲地道歉,「我...我这就走。」
她慌慌张张地就要往外走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。我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喊了一声:「张老师,你等等!」
她停下脚步,回过头,不敢看我。
我走到她面前,深吸了一口气,说:「张老师,昨晚你说的话,我听见了。」
她的脸更红了,头埋得更低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:「我...我是喝多了,说胡话呢,你别当真...」
「我当真了。」我打断她。
她猛地抬起头,惊讶地看着我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「张老师,我人笨,嘴也笨,不会说好听的话。我家穷,我也没啥大出息。你要是觉得我配不上你,我现在就不说了。可你要是不嫌弃...」
我停顿了一下,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「你要是不嫌弃,那昨晚的话,还算数吗?」
06
张秀芳看着我,眼睛里先是震惊,然后慢慢涌上了泪水。
那眼泪不是伤心的,也不是委屈的,我看得出来。
她就那么看着我,看了很久很久,然后,她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我和张秀芳结婚的消息,在我们村里,就像是扔下了一颗炸弹。
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。有人说我走了狗屎运,也有人说张老师是昏了头,好好的城里姑娘不嫁,偏偏嫁给个穷木匠。
我不管别人怎么说。领了证,我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,简简单单办了酒席,就把秀芳娶回了家。
婚后的日子,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
秀芳是个好媳妇,她不嫌我家穷,不嫌我笨。她把我们那个小家收拾得干干净净,井井有条。她下了课,就回家给我做饭,洗衣服。
我把所有的木匠活都揽了下来,起早贪黑地干,就想多挣点钱,让她过上好日子。
晚上,她教我认字,给我念报纸。我听着她读书的声音,觉得心里特别踏实。
我们村里的人,慢慢地也改变了看法。他们看见秀芳脸上的笑容多了,人也开朗了,都说,这张老师,是嫁对人了。
一年后,秀芳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。
我抱着儿子,看着躺在床上的秀芳,觉得这辈子,值了。
07
一转眼,二十多年过去了。
我的木匠手艺越来越好,在镇上开了个自己的家具店,生意不错,家里盖了新楼房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
儿子也长大了,考上了大学,毕业后也当了一名老师。
秀芳还在我们村小学教书,只是从「张老师」变成了「张校长」。她头发里已经有了白丝,眼角也有了皱纹,可在我心里,她还是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城里姑娘。
有时候,我们俩会坐在一起,说起当年那件事。
「你说你当时胆子怎么那么大,就敢跑来找我喝酒?」我笑着问她。
她白我一眼:「还不是被逼急了?再说,我那是看准了你是个好人,不敢对我咋样。」
「那你后来跟我求婚,到底是真心的,还是说的酒话?」我又问。
她脸一红,拿手捶我:「都有!一半是酒壮怂人胆,一半...也是真心话。」
她靠在我肩膀上,轻声说:「建国,谢谢你。谢谢你那天晚上,当真了。」
我搂住她,心里暖暖的。
我也想谢谢她。谢谢她那天晚上,敲开了我家的门。
不然配资门户网官网首页,我这个「木头」,可能这辈子都遇不上这么好的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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